夏翊笑道:“若人人都如丁文泓这般在敌军兵临城下之际只顾得自己性命,臣恐大燕万里江山危矣, 况且那丁文泓为甘州县令,他便该担起护卫百姓的职责,他一逃,县中人心不定, 若不是县丞和县尉带着士卒差役才守住整座城池,不然匈奴势如破竹,兵锋之下, 可不止这一县一城百姓受难,若是让匈奴突破防线,魏郡、陇西, 甚至燕都都有危险。”
“夏大人,我问你丁县令是往哪里逃了?”
夏翊道:“一路往南,直奔魏郡而去,将那马车驾得飞快,我想就算是匈奴骑兵要追,也追不上。”
林书阁在心中暗笑,这夏翊,可真是有趣,不过丁家此言估摸要是要给丁文泓开脱了。
果然,夏翊刚说完,丁党一名官员便道:“据我所知,丁县令虽说在匈奴来之时奔往魏郡,可他并不是逃命,而是去搬救兵啊,当时情况紧急,西征大军没有消息,去不得都尉府和郡守府,只能往魏郡去搬救兵。”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众人气得面色发红,这可真是颠倒黑白,一个贪生怕死之徒还成了救命的英雄不成?
林书阁出列道:“陛下,臣有言,臣要问这位大人,犯官丁文泓去魏郡搬救兵可有证人?若无证人,大人可别是为丁文泓开脱而歪曲事实,混淆是非。”
“自然有,陛下,臣有魏郡守官为证。”
永元帝冠冕下一双黑眸深邃,道:“宣他进来。”
中官唱喝几声,便走进来一名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魏郡功曹史薛全参加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