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的布巾,不知仲宣最近怎样了?前些日子寄信报了平安,但仲宣一向报喜不报忧,林书阁想起他一身的伤,进屋端起烛火,坐在桌前,提笔写信。
静谧的夜晚,烛火摇曳,林书阁的身影在微弱的烛光下越显朦胧,他披着半湿的长发,眉间带着一抹愁意,侧脸如梦似幻,几可入画。
一封信很快写完,他吹干墨迹,将信压在花瓶下,等明日再让鸽子带过去。
微风习习,带着一丝凉意,月明星稀,显得戈壁更加空旷无垠。
谢谌喝了一口酒,今夜是他守夜,夜晚的终古隧格外壮阔,月光下的沙地像是披了一层银纱,这是不同于燕都的另一道风景,美丽但危险。
酒是林书阁托两名亲卫带来的,小小一壶,他一直舍不得喝,今夜有些想念哥哥,借着守夜的由头,拿出来喝了小半壶。
酒是用梨花酿造的,清冽中带着甘甜,度数并不高,料想是哥哥知道自己的酒量特意为他酿的。
谢谌想起亲卫带来的东西,除了衣服和药,还有一袋子吃食,哥哥总怕他在外受苦,有什么东西,恨不得全带过来。
只是终古隧事务诸多,上次与匈奴一战虽然胜了,但不知道匈奴何时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除非斩草除根,将这穷凶极恶的敌人赶出去,边界才会有安宁。
他看着远处的星河,靠着城墙放下酒壶,从衣服里摸出一件东西,那是一块玉佩,若林书阁在这里,肯定能认出来和他的几乎一模一样,雕刻手法也出自一人,只是雕刻的图案不同。
他的是一只兔子,而谢谌的却是一轮弯月。
谢谌伸手摸了摸玉佩上的月亮,恨不得自己化身嫦娥,追随月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