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声音干净,通透,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男人莫名就被唬住了。只能看着裴炤继续摧毁手里的芯片。一个,两个。
直到炸了约莫超过两位数不知多少,才终于停下手来。
没有回头,但却是不知对着谁说。
“答应你的第二件事,做完了。”剩下的芯片,裴炤递给了苏迪,“带回去处理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开现场时,有木偶师大着胆子问。
因为之前男人的结局太过恐怖,那些人现在显然不敢上前。
裴炤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人类的面容。
木偶师的身份。
他又想起他们闯入那个房间后,面对数以千计、万计的芯片,周于礼说的一句话了。
“这些,就是创造我们的东西吗?”
很久之前,在母亲去世的时候,裴炤痛苦着辍学的时候,情绪最糟糕的时候,他有想过母亲为什么不把他带走,他这样的人、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痛苦,为什么这些他被迫接受的事情,最后又要落在他身上,让他承担。
后来不知道哪一天,他好像突然想通了。
也许是看着父亲依然重复着与过去区别不大的工作、生活。
那些曾经在家里总要爆发的争吵,因为母亲的缺席,而减少起来。
裴炤在某一瞬间甚至认为,或许父亲并非是错的,而是母亲本就该承担着那些争吵带来的痛苦。
就算不是父亲,或许也会有另一个人,甚至可能是自己。
或许真的就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