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和裴炤说过要放下执念。现在更是没有和谬以争论的欲望,只是淡淡道:“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说着,周于礼抬起一只手去摸谬以的头毛,谬以瞪着赤红的眼躲开了。

“别碰我呢,话说我这会儿精神了,外面可能天黑了。”

除了手机,他们没有什么能看时间的东西了。但他的手机没电了,裴炤的手机应该在他裤子口袋里。

周于礼感受着裴炤平稳的呼吸,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向了裴炤的裤子。

向下……

“你干嘛呢?”裴炤陡然提高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只手抓住了周于礼的手腕。

屋里黑暗,但周于礼甚至感受到了裴炤灼热的目光。

“我……看时间。”周于礼的半只手还在裴炤紧身牛仔裤的口袋里,整个人面红耳赤。

“是吗?”裴炤半信半疑,带着一丝上扬的尾音,听起来相比抓包、揶揄的意味更重。

“……嗯。”周于礼艰难点头。裴炤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了,推开屏幕看了一眼。

手机右上角的电量显示已经红到快要到底,裴炤目光在主界面扫了一眼,手机随即跳出关机界面。

裴炤:“……”

周于礼:“……”

裴炤慢条斯理把手机放回去,淡淡道:“刚只来得及瞟一眼,日出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了。”

“十二个小时……”周于礼在心里算着,“按照日出时间推算,现在外面,太阳可能还没有完全落下?”

“打开看看也行,”裴炤虽然这样说,但显然没有要打开看看的意思,只是翻了个身,又往周于礼怀里缩了缩,“不过外面太危险了,要我说,还是等夜深人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