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于礼?”裴炤念到。

没有回答。

“周于礼?”裴炤提高了声音。

没有声响。

“周……”裴炤急了,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你去哪儿了,吓死我……蓝霁?你怎么这幅表情?”裴炤回过头,表情从嗔怪变得疑惑,“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蓝霁脸色发白,素来淡定的一张脸上,此时竟然有些不忍的情绪。

“……周于礼,出事了?”裴炤顿时有了猜测,而后为这种猜测声音颤抖着确认,“是吗?”

……

风声。

风声很快消失了。

周于礼几乎赤身踩上地毯。几盏设定打在他身上的某一处。

是大臂和小臂之间关节的位置。

“这里的针脚是最美的,他会像文身一样,爬上你的肌肤,会很美,相信我。”苏迪拿着一把木锉刀站在周于礼面前,好整以暇地往刀体表面喷洒消毒用的酒精。

这是真把他当成木偶了……

锋利的木锉刀,当然可以轻易破开人体肌肤,但真的用来切割他,还是让周于礼有种被物种歧视的不适感。

“……嗯。”但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反抗。本来就是一场涉及战局的交易而已。

“尽管放心,我会完成得很好的,我保证,修复之后,除了漂亮的针脚,不会影响你日常的任何行动。”苏迪的声音轻松且预约。

空气里刺鼻的酒精味道,很快被浓重的血腥味取代。

没有麻醉,没有止疼药,甚至在那道射灯的作用下,视线里只有被照亮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