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霁在狂风的冲击中点头。

周于礼却道:“给他们封吧,我不回去!”

裴炤脸色冷下来:“你!”

周于礼抓着羽毛顶着烈风,身体晃到裴炤身边,一把抓住了裴炤的手。

裴炤:“干嘛!”

周于礼垂眸,满地惨烈化作他眼中明亮的星点,他像一只丧家之犬,流露出可怜又哀求的神情。

“求你,别赶我走。”

裴炤瞧着他那副神情,哪里还舍得把人赶走。

镜鞭甩了一道,打着卷儿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柔软的内腹缠上周于礼精壮的腰杆。

“想留在这里就跟紧我,怕痛吗?”

周于礼莞尔:“不怕痛。”

“好。”

回到本世界,周于礼的木藤使不出来,能固定人的只有镜鞭,然而这本来就是一副攻击性武器,即便裴炤已经尽力想柔软的一面朝向周于礼,但片刻后,还是有细密的血迹浮现在周于礼腰间雪白的衬衫上。

可是周于礼神色如常,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他的目光转向低楼层一处居民楼,蓝霁正单手抓着镜鞭末梢,用坚硬的寒冰将房间紧密封锁起来!

几分钟后,他们落回到天台。

“他们坚持认为只是地震,一定要砸破冰墙冲出去,我只能先把他们打晕过去。”蓝霁脸色苍白跑楼梯上来,面带愧疚对周于礼道。

“辛苦你了,蓝霁。”周于礼面目诚恳道谢。

说完,他朝天台大门的方向缓缓跪下来。周遭大厦将倾,唯独他腰板挺直,缓慢沉重,腰部深深压下去。

“爸,妈,这是最后一次和你们见面,没有得到你的祝福深感惋惜。与你们母子父子情分恐怕就到此了,上一次没好好告别,这次再回来…爸妈,感谢养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