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周于礼向父母介绍。
周母已经不复之前那样消瘦,走出丧子之痛,他们似乎也无法对杀死亲生孩子的——所剩唯一的“孩子”产生恨意。
周母日渐丰腴。
反倒是周父似乎半瞎了双眼,两只眼睛需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
原本幸福的家,现在一副晚年凄惨的样子。
“……好,好好交朋友。”周母如此说,却在目光划过白舟和蓝霁的发色与瞳色后,露出浓重的不赞许。
众人也是第一次来朋友家里做客,有些拘谨敏感,尤其是蓝霁,注意到周母的表情后,担心周母误会周于礼交些坏朋友,赶忙解释道:“阿姨,我们的头发是天生的,不是染的。”
他说这话算是非常真诚了,但在普通人眼里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何况像周父周母这样的人,若是别人敬他们三分,他们就要得寸进尺。
果然,只听周母清脆地笑了一声。
“哈哈,小娃娃别以为我年纪大了好骗,哪有人是这个发色的?没事的,阿姨知道你们小年轻喜欢搞这些。”
裴炤听着便皱起眉,直觉这顿饭不会善了。
但他——作为上门看丈母娘和老丈人的女婿,下意识想着要给他们留个好印象,虽然不见得拍马屁,但大抵是不好给白舟他们出头的。
裴炤兴致缺缺戳着眼前碗里的一块米饭,心不在焉。
突然从斜刺里伸出一双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往他碗里放。
顺着筷子向上看去,果然是周于礼。
裴炤稍稍有些心理安慰。周于礼总归是挂念着他的,还记得给他夹菜——
裴炤稍有安慰,正要往嘴里送,就听见女人说道:“小礼,你们关系好的啦?人家有胳膊有腿的,怎么还要你给夹菜的。”
她这话说的,在裴炤听来非常刺耳。筷子上那块红烧肉一下子从鲜美变得油腻,简直叫裴炤快要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