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眼睛,尖锐的獠牙,但和在体育馆看到的完全不一样。莫名有种呆呆傻傻的气质。

裴炤沉默片刻,走出房门,冷笑一声喊道:“谬以,你给我滚出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漆黑的影子扑了过来,和裴炤撞了个满怀。

“哥!”

裴炤听到这一声,蓦然心就软了。揉了揉怀里圆滚滚的脑袋,把人扒拉出来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语气温柔:“受伤了吗?”

谬以可怜巴巴地把翅膀放到裴炤手上,“翅膀划伤了,飞不动。”

原本漆黑的翅膀上红了一大片,甚至翻出皮肉露出森白的骨头,看着就很疼。

裴炤皱眉:“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治好?”

谬以扁嘴:“这里什么都没有,倒是有不少草……和中药店差不多,但我都不认识……万一把自己吃死了怎么办?”

裴炤被他这说法说笑了,点了一下谬以的脑袋:“那也应该好好包扎起来。”裴炤二话不说,手起刀落飞快用镜刃割下一片布料,把翅膀上的伤口包扎起来,问:“所以你才一直没有回去吗?”

谬以点头又摇头,裴炤疑惑:“怎么了?”

谬以说:“其实是我没有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对了,你们怎么从那里逃跑的?”

当时,谬以落下黑洞早,并不知道后来的境况有多惨烈,裴炤也不欲和他多说,毕竟现在周于礼,白舟,蓝霁都回来了,再去提当时的痛苦没有必要。裴炤省略掉中间很漫长的部分:“我们找到一个监狱逃了出去,周燃出了事,本来想先去救他再来找你,结果发现困住周燃的是你家人。”

“我的家人?”谬以错愕,重复道,“我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