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炤感觉自己要死了。

就在这时,腰上传来一阵痛,等裴炤回过神时,眼前已经是明亮的,他躺在周于礼怀里,腰上缠着一根藤蔓。

周于礼额上满是汗,还喘着粗气,身后“踏踏踏”跑下白舟和蓝霁,将他们两个挡在身后,不由分说对着走廊射出一冰一火两道攻击。

“找死?”

那并不是一道单纯泄愤或驱逐的攻击,冰与火在空气中交融,成为不会熄灭的照明。他们在游乐园时用过许多次,却都没有这次庞大。

长长一条横亘在走廊上,将整层楼照成一片炼狱。

裴炤说:“我没事,周于礼。”

周于礼将他检查过一遍,确定他真的没有问题后,替他拢了头发:“好。”

他们是主仆,是恋人,是伙伴。但不是拖团队后腿的废物。

周于礼护着裴炤,抬手,封住一前一后两扇逃生门。

大亮,黑洞也无处遁形,黏在天花板上,终于,从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他人呢?”

随着里面的人走出来,问题也问出口。

白舟冷笑一声:“若是别人找他也就算了,你?你有什么资格。”

“资格?”那人狞笑着,不似曾经见过的那样歇斯底里,更多是疯魔,“我是最有资格的人。”

裴炤注意到,那人手上与身上,都有黑色的纹路,与曾经他们见过的样子完全不同。

“白舟,小心点!”裴炤提醒,“他可能不是人了。”

白舟也注意到了,但他反应不同:“你去过霍尔之城?”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勾起嘴角,但他嘴唇已经外翻出来,这样一动作,就露出了一颗尖锐的獠牙,他说:“哦……好像是一座废弃的城池呢,怎么,那是你们的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