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以往前走几步,扯住白布的一角, 一扬。

白布飘落在他们身后,在他们眼前,赫然是一个棕色的法阵。

那并不是打印上去或者画上去的, 而是真真正正存在在那里的,就好像,把这里向下再挖十米, 这个印子也还是存在着。

谬以拢了拢外套,站在了法阵中央,对裴炤他们招手。

“要站到这里来。”

几人交换了一番眼色,手里早已捏住了各自的武器,若是稍有变故就会出手,面上淡定,走到谬以身旁。

谬以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其实很难说他有没有注意到,从刚刚开始,谬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紧张之中,好像他们不是要去找他哥,而是要去送死。

谬以念了句什么,听着是不知道哪里的语种。很快,地面升起一道红光,垂直向上打去,裴炤只感觉自己身体热乎乎的,很快又坠入冰冷,叫人忍不住发抖,他摸了摸手背,就感到自己身上落了什么东西,他偏过头,就看到周于礼把那件他给徐珍的外衣披到了他的肩膀上。

“认真点!”裴炤小声道。

“不知道还要多久。”周于礼点点头,把袖子在裴炤身前打了个结,确定衣服不会掉下来了,这才又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不知是不是衣服起了作用,裴炤竟真不觉得冷了。

没错多久,就见红光一收,他们眼前,赫然换了另一个画风。

这是一处荒山,山尖尖有一个山洞,像神话故事中青面獠牙的怪物常常居住的地方,阴森又恐怖。

裴炤只往前走了几步,就觉得遍体生寒,这种冷不是温度低,而是从心底的冷,仿佛再也暖不过来的冷。他手臂和脸色都顺便变得乌青。

裴炤还想强撑着往前走,可每走一步都让他感到五脏六腑被冻结,他几乎要一头摔倒,突然感到有人扶了他一把,他偏过头,是周于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