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炤挥动镜鞭割开玻璃屋的门,踩着玻璃碎屑,一跃而出。

他堪勘踩在不远处的机械上,停下,回身。

破裂的玻璃门口,周于礼、白舟、蓝霁,正缓缓站起,以同样的蓝眸,幽幽看着他。

裴炤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长鞭环绕着他缓缓落下,同时,裴炤的心跌入谷底。

对面的摩天轮上,无数树藤滋长,张牙舞爪,伺机入侵。

低头,脚下漆黑的园区莫名响起海浪的声音,但更让他心凉的是,一丝冰裂的声音传来,虽然隐蔽,但十分清晰。

抬头,自天顶,无数火光扑面。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在裴炤心中,只有无比宁静。

他松开长鞭,做了个扬起的手势,下一刻,长鞭随风而起,伴随无数镜子的碎屑,在天空中快速旋转、增多、组合。

形成了一个通体银白,身上的每一处都像刀切般立体,与裴炤长相一模一样,却看起来更威严冷漠的人。

那镜人自形成后仿佛有了生命,转身曲起长腿,漂浮到裴炤身边。

纵然没有眼球,裴炤也不必回头。

但他感受清晰,那镜人,正在看着他。

·

“这是什么?”寂静的玻璃罩里传来三声惊呼。

周于礼吃惊地看着围绕裴炤周身形成的一身恍若透明的盔甲,带着不解目光投向白舟。

白舟在表露一瞬间的惊诧之后,摸了摸下巴,“啧,怎么突然……眼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