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熄灭,中央脚下的树藤被挪开, 白舟他们正趴在上面看。

周于礼一直在裴炤身后,见他醒了,活动几下酸涩的肩,略带疲惫问:“观察怎么样了?”

白舟头也不回:“一片漆黑, 看不见具体情况。”

裴炤问:“发生什么事了?”

周于礼握了下他的手, 把盖着的衣服往上拉了拉:“蓝霁感觉下面有活人。”

那厢,蓝霁白着一张脸,痛苦地发出声响, 一只手和白舟相握。

天光太黑,裴炤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蓝霁的痛呼声,没反应过来:“什么活人?蓝霁怎么了?”

天光幽暗, 唯一能透过光的地方被白舟挡住。没有人回答他说的话,裴炤咬了咬牙,总觉得这里的氛围全然变了。

就当裴炤还想说些什么时, 白舟终于从那面玻璃上抬起头。

一点天光泄露,叫裴炤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蓝霁的身上插着不止一根冰刺,正汩汩往外冒血。

裴炤尖叫声淹没在喉咙里, 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因为他看到,在白舟不再遮掩的那处玻璃下,一双幽蓝的眼睛正目光炯炯,盯着他。

周于礼显然也发现了,原因无他,裴炤掐他实在太用力。

裴炤有种感觉,那双幽蓝的眼睛似乎正在和他对视,在这种对视中,他竟然感到一丝宁静。

这实在太过荒谬,裴炤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这种错觉从脑海中驱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