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炤的神情太怪,连白舟都发现了不对劲。

白舟摸了一把蓝霁的腰,蓝霁反应过来,两人一起出来。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没带周于礼吗,等等,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

裴炤仍然蹲在原地,蹲久了腿麻了,他干脆向后靠在货柜上。

怀里的木偶,像死了一样,没有一丁点动静。

“这是……周于礼?”白舟蹲到他旁边,“……怎么搞的,受伤了吗?”

白舟这话提醒了裴炤,裴炤伸出手指摸了摸木偶的脸……顿住。

他记得木偶的脸很光滑。

陈兰也说过,人变得木偶是没有做工痕迹的。

但现在,指腹下,一条细长的痕迹非常清晰。

记忆幡然回笼。

他打了周于礼。

“……没受伤。”白舟担心不得了,蓝霁蹲到裴炤另一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裴炤只好出声。

他声音哑的厉害,一听就知道,这哪里是没事儿,这分明是有大大的事!

蓝霁拼命给白舟使眼色,白舟只好措辞:“额……那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们都是变成过木偶的人,也知道周于礼是裴炤的木偶,怎么会不知道周于礼又变回了木偶意味着什么。

他这话说了半截就说不下去了,裴炤却像想起什么了一样,突然抬头,抓过白舟的胳膊:“你……你是木偶,对吧?”

白舟有些无措地点头:“是、是啊……怎么……”

裴炤声音有些颤抖:“你……你知道木偶怎么变成人,我应该怎么做?”

他慌不择言,白舟却听得明白,他从裴炤手里抽出胳膊,安抚似拍他肩膀:“我知道的,木偶要变成人,必须获得主人的爱。我相信你是爱周于礼的,你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可能,这只是个意外。”

裴炤却摇了摇头,露出几乎要哭出来的神情。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