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炤心里同样也只有吃惊。他从不觉得自己有超能力,但手中仿佛无师自通被某种力量牵扯,力量的另一端系在每一枚冰晶上,他可以动动手指操纵这些小玩意。

他抬脚踩上长桥,结实稳当的实感令他安心,他只需要招招手,周于礼就会意到他身后。二人向中央走去。

在二人瞧不见的地方,蓝霁的表情变了。他嘴唇轻启,袖中攥紧的手松开,竟然全是汗。一张冰山的脸上没有表情,目光却沉沉落在中央吊起的人身上,仿佛燃起一点希冀。

裴炤抵达中央,有些震惊。

眼前的男人实在美艳,金色柔顺的发丝搭在肩窝,一张脸蛋苍白破碎,赤裸的上身更是如藕般嫩白。即使现下处境凄惨,却高挺着脊背,上扬的眉眼带着一丝贵气。

只是死气沉沉的,裴炤伸手到他侧颈,湖水冰凉他却全身发烫,血管稳定的跳动,代表他仍旧活着。

从蓝霁离开,白舟被人丢进地城,未进食水又遭受过酷刑,在冰壶中央被吊起片刻便发起高烧。混混顿顿不知多久,突然感到脖颈处一丝沁凉,将他沉睡的意识唤醒。

眼前的男人缓缓睁开眼。裴炤倒抽一口凉气,这人,真的不是妖孽吗?这也太妖艳了……

金色的瞳孔如璀璨星河,眼波流转,仿佛整座宇宙在他眼中。

倒真像是落难的神祇……

裴炤稳定心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沉稳:“你叫什么?”

金瞳中清晰倒映出裴炤的影像,裴炤盯久了,仿佛并非出于真实世界,而是置身宇宙。裴炤挪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