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越来越弱,渐渐,竟不如裴炤心跳的声音大。

裴炤松了口气,同时又非常后悔,他应该坚持一起去的,2v3,就算紧急行动失败,还能武力镇压。

行动成功了吗?那把小刀好用吗?周于礼怎么样了?他父母会为难他吗?这次失败了,还有机会拯救他的家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见过一面的人,却这么关心。

可能因为……他在周于礼身上看到了过去自己影子。

柜门猛地被敲了三下。

“是我!”

裴炤心里一喜,周于礼!

柜门还没开,裴炤便忙不迭问:“怎么样了?”

周于礼把门上的搭扣放下,拉开门,不由分说拉着裴炤的手往大门跑。

“喉管,流了很多血。好像很深,爸妈叫了救护车。”

裴炤被拉着跑时才注意到,周于礼身上全是血,而他整个人更加瘦小,脸上也爬满了木纹……

他们跑的很快,带着一身血气,迎着夜风,最终爬上了天台。

救护车的声音在楼下响起,一墙之隔,裴炤和周于礼背靠着墙垛大口喘气。

“你说,他会死吗?”裴炤问。

“会吧,叫了那么久,血流的太多了。”周于礼望着天空,他的身体发出树木抽条的声音,偶化的速度越来越快,木纹几乎遍布了整张脸。

肌肉牵动变得困难,可周于礼仍艰难开口,“来不及的,我割的很深……”

晚风里,周于礼的声音与远去的救护车鸣叫声一起越来越弱。

裴炤转头看去,一个小小精致的木偶,安安静静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