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段柏云揉了揉少年稍长的栗发,想再说些什么,然而下一秒即猝不及防地响起咳嗽声。
江甚雪用力捂住嘴,还是没有忍住涌上喉咙的涩腥,手心的湿热渗过指缝,他有些尴尬地压低脑袋,“我、我刚刚把饭菜都咽下去了的……”
“江江,你的手……给我看看。”段柏云急地把少年藏到背后的手抓了回来。
“不好意思,”江甚雪可没想在段柏云面前出丑,“太恶心了,我洗洗干净,你别看了。”
段柏云毫不费力地掰开了那只攥紧的拳头,是血,掌心里满是血,瞬间冷意从脊骨攀升至头顶。
“我、咳咳……我刚刚只是被呛到了、咳咳咳……”边说话边咳嗽,黏热的液体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江甚雪有些崩溃,“我没想吐的,很恶心,你别看了!”
“江江,是血……”
粗粝的指腹抚去他嘴角溢出的血,段柏云的声线震颤,透着很生硬的安慰以及解释意味,“是血,不恶心。”
“很恶心!就是很恶心……”
刚才忽然就吐血了,说不定明天就会肠穿肚烂,整个人变得破烂不堪呢?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段柏云都被吓了一跳,恶心坏了吧?
他早该意识到的,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他也会变得越来越不堪入目,丑态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