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柏云话说不下去了。
江甚雪不会知道他看到新添的那页病历时他的心情有多么崩溃,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的挚爱就……
“是我的错,明知道他们对你没有好意还带你回去,总是自以为是能保护好你。”
“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江甚雪不喜欢段柏云这副模样,“这种事情不能怪你。我本来体质就差,一点磕磕碰碰都不得了,你也不要总是这样过度担心啦,不然你会有担不完的心。”
“江江。”
江甚雪疑惑:“什么?你说嘛。”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段柏云看着眼前病态柔软的少年,不知不觉间,他又瘦了一圈,原先有些肉肉的脸蛋变得薄而瘦削,撅着嘴,下巴尖尖,清澈干净的眼睛不解地望着他。
“真的只是体质原因吗?”
“呃,啊……我体质就是很差的啦。”少年被问住了,眼底晃过几丝心虚,随即又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不会真的只是因为我在段家受伤就和你亲爸打架吧?这是非常不理智的迁怒啊,和他们没多大关系的。”
段柏云放缓了车速,他不得不承认这次动手打人确实迁怒占很大比重。
“不过,我觉得你大概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吧,如果只是因为我和你家人关系搞得那么僵就太不值当了。毕竟那是你的家,说不回就不回了……”
江甚雪曾一度沉浸在父母还活着的美好想象中,家是他曾感受过最多爱与温暖的地方,世界上无条件的爱出自父母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