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解释什么,我都知道。我没有生气或者说要怪你的意思,相反,这正是我所希望的,这是我的责任,成为某个人的替身。”
江甚雪抬手抵住段柏云的嘴唇,阻止他开口,“听我说,我很乐意你把我当成替身,你不要因此觉得对我有亏欠什么的,我一直都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我的长相,我们永远都不会见面。你也不可能对我有这么多的耐心,容忍我所有的无知和任性。”
段柏云只是摇头,迫切地想要否认什么,然而此刻他却连撇开对方的手的力气都没有。
“段柏云,你也坦然一点好吗,你早已经把我当成他了,我就是个替身。”少年对他露出虚弱又得意的笑,“我这个替身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挺合格的,不是吗?”
“段柏云,我真的要走了,答应我,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
少年眼里的哀伤被弯起的眉眼消解,微笑着与他告别。
“不,江江!”
少年说,“我是小雪哦,是小雪要走了。”
“段柏云,你现在还分得清我是谁吗?”江甚雪定定地看着他。
“不!”段柏云拼命地摇头,面前少年的脸色冷静得可怕,竟对他的痛苦全然无动于衷,“小雪不要走,不,你不是小雪,你是江江,江江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江甚雪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人揽进了怀里,抱着这颗瑟瑟发抖的脑袋安抚,“你这又是何必呢?”
他们度过了一段相对安宁和谐的时间,当然,前提是江甚雪没有揭穿段柏云一再把他当成另一个人的事实。
起初江甚雪也心想,他不说,段柏云也不说,就这样各取所需的过着。
可惜段柏云的癔症愈发严重,已经到了分不清他与幻象的程度了。
若是他完成任务后一走了之,段柏云又会变成什么模样呢?江甚雪不敢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