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付乘感叹道,“他什么时候才愿意接受现实呢?”
“或许,并不是幻想呢?”少年说。
付乘:“你也被烧坏脑子了吗?”
江甚雪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内容是真是假,唯独段柏云的痛苦是真的,可段柏云却从未对他提及过这些。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段柏云回来了,带来了必须住院的消息。
“江江,抱歉。”
男人愧疚地看着他。
江甚雪:“好好的你又道什么歉?”
“如果我早点重视你的感冒,及时带你来医院的话……”
“没有如果,”江甚雪阻止了段柏云的自我批评,“我的身体就这样,这不是你的错。”
“江江。”段柏云一脸欲言又止。
江甚雪摁住他纠结的眉心慢慢抚平,“好了,我都知道了。我其实没有特别怪你之前关着我不让我出门,现在就算要住院也没什么,我都习惯了。”
他早就习惯了因为生命被禁锢在限定的区域范围内,他理解段柏云那种对他打草惊蛇般的过度保护,他能理解所有“为了你好”的言行。
因为他的身体就是如此的脆弱病态,他的性命排在最前,大于他所有的情绪和意志。
段柏云是第一个纵容他发泄情绪的人,能包容他所有的任性和无知。
就像是饥饿许久的人骤然得到大量美食,会不知节制的吞食乃至撑破肚皮,他对段柏云也有了不知满足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