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江江并没有撒谎,没有借钟田的帮助逃离,而促使他昨天离开的原因,恰恰是因为……
窒息感扑面而来,段柏云禁不住呼吸急促,“你说小江想和原公司解约?”
“是的,段总您放心,我已经帮小江处理好了。”
放心,要他如何能放心?
记忆还没有模糊到记不清正常状态下的事,段柏云清晰地记得江甚雪明明是跟他说过的。
“我想求你帮我跟公司解约,我想要自由,可我一个人办不到……”
“段总,您帮帮我。”
他那时在想什么?
“自由”,他只听到了这个词,瞬间就被江甚雪想要逃离他的念头塞满了大脑,先入为主地以为少年抗拒着替身的身份想要逃离,将少年的话都当成了逃离的借口,无视了话里卑微的祈求。
少年一味的漂亮病弱,对俗世社会懵懂无知,仿佛是被风吹来身边的飞絮,整个人轻飘飘的,再来一阵稍重些的风也能被吹走。
故而他对少年一味的宠溺纵容,将这团没有棱角利刺的飞絮圈在手心里,任其在手掌方寸间翻滚,自以为是呵护,却不知柔软的飞絮也有扎破泥土生出新芽的力量和欲望。
他眼中柔软的洁白并非一成不变的既定色彩,江甚雪从来都不是一团空荡荡的飞絮。
少年没有被风吹走,而是从他手指缝隙里挣扎,只是落在他眼里太过柔软,远不及一阵风的吹拂。
而认为少年有逃离心思的他,却连适合少年的位置都未给准备,只是一味的、固执的,将少年禁锢在掌心,自以为是地对少年好。忽视了少年的感受,从未真正想过少年想要的是什么,是他害得本该受呵护的人遍体鳞伤……
意识到这些段柏云整个人僵住了,恍惚如遭雷击。
他艰难地开口,“你都已经帮江江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