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甚雪错开脸,“段总您工作那么忙,怎么有空管我闲事?”
“这算闲事吗?是谁连药都不肯好好吃的。”
“我知道错了,段总您教训得对。”江甚雪说完,不等段柏云开口,直接就着冲剂将药丸吞了,“是我不懂事,让段总您费心了,以后我都会乖乖服药的。”
少年这一套动作下来,段柏云几乎来不及反应,他怔了怔,欲要开口。
江甚雪低眉顺目,越发得心应手起来:“您还有什么吩咐吗?药我已经吃了,今天因为感冒所以不用吃药膳。”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洗洗睡了。”
段柏云皱眉:“江江,你怎么了?”
江甚雪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咽了口气,“没什么呀。”
“是不是又不开心了?”
江甚雪面无表情:“我没什么不开心的。”
“别闹……”
“我没有在闹。”江甚雪忍不住打断,深呼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段总,我没有什么不满的,以前是我任性做作,搞不清自己的身份,爱瞎闹性子,我现在不会了。”
段柏云听了心下一慌,“江江,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段总,我以后会做一个乖巧安分不闹事,”江甚雪顿了顿,没能想到适合的称呼,“的人。”
“江江,”段柏云看着眼前少年懂事的不像话的模样,他心里有种极为强烈的不适应,“你别这样。”
“你昨晚的话还没跟我说。”段柏云还记得昨晚少年欲言又止的模样,软声哄道,“现在跟我说好吗?”
昨晚的月色穿透巨大落地窗落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他清晰地看见了少年眼里毫无遮掩的情绪,含着期待的忐忑,患得患失的焦虑……恐怕江甚雪本人也意识不到,那一抹落在眼底的月色暴露出了多少他平时隐藏在心底的情愫。
江甚雪说:“我现在没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