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安静了下来,段柏云没走,江甚雪知道,段柏云总会对他妥协,对他有着近乎无底线的纵容——正是如此催生出他近乎盲目的自信,自信于段柏云对他的特殊,促使他敢无视身份,屡屡对段柏云颐气指使。
窗外凉月如水灌了进来,四周静得可怕,江甚雪恍然这些天夜里扰人的蝉鸣消失了。
“扑通—扑通——”
一时间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与呼吸仿佛在角逐较劲。
江甚雪不吱声,段柏云也不肯离去,他们隔着门墙做无谓的僵持,仿佛谁先吭声谁就输了。
江甚雪心想,他数到十,如果数到十段柏云还没走的话,他就把门打开。
“一,二……”数着数着便不耐烦起来,他起身直接把门打开了。
段柏云略显诧异,看着少年泛红的双眼。
“我……”江甚雪正要开口,忽然响起一道手机铃声,他在段柏云询问的目光下抿了抿唇,“你接吧。”
“喂?”段柏云接了电话,语气从一开始的随意到急迫,只用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数据有问题?”
“韩映雪不在吗?”段柏云的面色冷了下来,“他去哪了?”
江甚雪没有插话的机会,他看段柏云挂了电话,脸上罕见的情绪鲜明且激动,看起来简直像是要急疯了。他从没有见过段柏云如此失态的模样。
“我马上过去。”
“段柏云?”江甚雪不甘心地唤了一声。
“怎么了?”段柏云语气透着不耐。
江甚雪:“你要去哪?”
男人冰冷的目光看过来,那是毫无犹豫的冷漠,江甚雪顿觉一盆凉水当头泼下。
凉意侵袭全身,不甘撑着他问出最后一句:“你一定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