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甚雪头一次放开吃虾,再因着段柏云在旁边,出于避免对方发难的鸵鸟心态,他连吃了好几个虾把自己嘴堵上,试图营造出一种很忙的假象。
但段柏云的注意点却在他吃虾带壳上,江甚雪被这么问得愣了一下,“我不会剥壳。”
虾很好吃,虾肉鲜嫩入味,连带着壳也觉脆韧。段柏云尝了一只,然后便拿去少年碗里的虾剥了壳。
江甚雪蹙眉愁道:“你别吃啊。”
“柏云。”上座的段父终于看不下去了。
“这么护食?”段柏云把剥好的虾塞进少年嘴里,才看向上座,“父亲有什么话要说。”
段父不满道:“食不言寝不语,你和那位朋友又是聊天又是剥壳,像什么样子。”
段昱声用力点头附和。
段柏云不紧不慢地又剥了只虾送到少年嘴边,“首先,我和他不是朋友关系。”
江甚雪咬住堵在嘴边的虾,用舌头将其塞到嘴里腮帮子处,“你不是海鲜过敏吗,快别碰了,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只是尝一点。”段柏云回完江甚雪,柔和的语气又变得平淡,“其次,段家从没有所谓的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柏云。”段父的声音里隐隐透着怒意,面上已是不悦。
老夫人:“好了都少说两句,吃饭吧,难得回来一趟,别闹得所有人都不高兴。”
上位投来的眼神令人不适,江甚雪欲言又止,终究没吭声,看来段柏云和他父母的关系也不怎么样,说话夹枪带棒的,谁也不给谁面子。
“好吃吗?”段柏云问。
“好吃。”江甚雪下意识说道,“你们家厨娘手艺不错,你的厨艺也是跟厨娘学的吗?”
段柏云剥壳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