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柏云深深地尝到了懊悔的滋味。
他早就该意识到的,江甚雪对医院异常的抗拒心理,手指上血流不止的小破口,那刻意的隐瞒感和反复询问他对药物气味的在意,他早就该意识到少年的体质有多么病态易碎,他万不该一时脑热跟着乱来……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先生,请您在外面等候!”
“段总,您先冷静一下。”钟田咽了口潮湿的冷气,忐忑地看向站立在床边的身影。
急救室冷白的灯光打在那张惯来没有表情的脸上,钟田已经分不清段柏云脸上的湿润究竟是汗还是雨水,他就这么站在床边,黑沉压抑的目光死死定在毫无知觉的少年身上。
随着医生那句“病人没有生命危险”,钟田狠狠地松了口气,“段总,我们出外面等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潮湿的雨夜变成了朦胧灰暗的白天,少年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没有恢复意识的迹象。
江甚雪不知道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已经被带着做了全身检查。
连夜赶出的体检报告堆成一沓,被随意地扔散在桌上,段柏云背靠座椅合着双眼,疲倦感在他身上犹如实质感化不开。
钟田欲言又止,很想安慰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咚咚——”病房门被急促地敲响,钟田打开门,付乘走进来直问,“小江他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