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省的!”

雅间里,柳瑜察觉到老爷子的好奇,把之前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顺便说了一下自己对过度压制商户的看法。

“士农工商缺一不可,若是把整个王朝比作盖房子,农是地基,工是砖瓦,商是泥水,士是横梁,无论过分压制那个阶层,盖出的房子都不会长久。”

这话,说的相当大胆。

闻言,老爷子不紧不慢地押一口孙女倒的茶水,然后不轻不重开口,“妄议朝政,不可。”

表面不显,内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十岁大的娃娃竟然对朝政有这么深的见解,简直智多近妖。

“我也是看没人才说的,”柳瑜吐吐舌头,有些懊恼,“干爷爷放心,这话我绝对不会说给第二个人。”

“知道分寸就好,”石老爷子很满意,把茶盏的水喝干净后,才又开口,“龙椅上坐着的那位,是个能成大事的,城府极深,也能忍,既不是嫡子又不是长子,却能杀出一条血路,被他记恨上的人,绝对落不到好!”

“你,你怎么知道?”

这熟稔的语气,彻底把柳瑜给吓到了。

这位干爷爷不会是哪位隐居的高人吧?

不管是气度还是见识,都不是一个普通猎户该有的。

柳瑜的话,石茂并没有回答,而是递了个眼神示意柳瑜倒茶。

那自然又习惯的动作,对比身上麻袋似的破衣裳,一点都不违和。

柳瑜麻利地倒好茶,坐在老爷子对面,巴巴地问,“干爷爷,你知道商户怎么得罪太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