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因为他品级比较高,出行用的是马车而非驴车。
吴为虽然对他郑重其事的态度不理解,却也没多说什么,一路沉默着到三家村。
此时,柳家刚刚吃过午饭,三个匠人正准备做最后的组装,老爷子和荀逸在一旁打下手。
“李阳,这种水车若是卖,能卖多少钱?”老爷子好奇地问。
他感觉打两个架子床都用不了这么多木料。
“以前那种龙骨水车,就是大户人家现在用的那种,一架要三两银子,咱们这至少也得翻一倍吧,用的木料多,浇地也快,再贵点也有人要。”
“可惜,”丁山很肉痛,“我们三个都是匠籍,不然只打水车,也够养家糊口了。”
匠户给官府干活时,是无偿的,不能拿工钱,只能依靠官府的补贴过活,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被逼着分家。
四代不同堂的律法并不适用与匠户,朝廷为了方便控制,不允许匠户分户。
老爷子沉默了。
匠户的艰难稍微了解的人都清楚,然而,他也没法帮什么忙。
良久,出声安慰,“世事无常,说不准哪天就能改籍了,乐观点!”
哪怕知道希望很渺茫,听到这句,三位匠人还是忍不住笑了。
生活总得有点希望不是?
哪怕,自己骗自己。
门外,吴安若有所思。
“他们三个就是你找来学手艺的匠户?”
“对,还没出师,昨天刚被我训斥一顿,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好一点。”
“走,进去看看!”
老周氏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村里人又过来,稍微擦了一下手才来开门。
打开门定睛一看,“县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