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后身边,她十分得体地微含下巴,身体前倾,做足晚辈的姿态。在面对沈睿宁的问安时,她也没有很明显地端起身份,只是下巴抬了起来,眼眸微垂着看向沈睿宁和林远昭。
“我听怀珍说,你口才了得。”孙皇后打量着沈睿宁,不咸不淡道。
沈睿宁倒也不慌,她与萧怀珍对线后便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
“回皇后娘娘,是怀珍公主心性良善,与她说着心里话,便不由让人多倾吐了些许。”
她料定萧怀珍并不敢跟自己的母后说起那日详情,而孙皇后此时问起,多半也有试探的意思。
果然,孙皇后深深看她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又闲聊了片刻后,沈睿宁和林远昭便离开了慈宁宫。
两人又去沈贵妃那边问安,正巧永文帝也在。
还真巧,太后那边看到皇后,这边直接看到皇帝……还都是第一次见到。
沈睿宁做出谨小慎微的模样,问安之后便不敢抬头,永文帝倒是十分和善的样子。
“朕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沈睿宁依言抬头,晶亮的眼眸望向这位皇帝。
永文帝的头发整体还是乌黑的,只是鬓角两边已经有些银丝,他头戴金冠,留着长须,穿着明黄的常服,身上带着帝王俾睨天下的气度。
但是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将这种气度彻底展露出来,而是做出亲善的模样,眯着眼打量着沈睿宁,点头道:“与沈爱卿确有几分相似,不过,你应该更像你的母亲。”
沈睿宁心思急转,一时不知该如何应话。
旁边的沈贵妃却红了眼眶,接话道:“可惜,我兄长和嫂子现在都不在了……”
面对沈贵妃的多愁善感,永文帝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然后叹息道:“今日是宁儿大婚之后前来问安,不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