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他怕不同意许云帆了,秦家军真的守不住。

他怕许云帆这一去,若是出现了一点意外, 对大晏来说,绝对是一大损失。

他怕,他为数不多的可以重用的心腹、好友受到□□乃至心灵上的创伤。

许云帆的话铿锵有力:“陛下, 臣心意已决。”

缚青雩不是不知道战争有多残酷, 正因为知道, 这些年才会忍气吞声,任由大商几次三番的挑衅。

从战场下来的士兵, 有的身体残了, 有的疯了, 生理心理都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害。

他不知道许云帆是否见过真正的战争, 又是否能承受,“爱卿, 你可知战场上刀剑无眼,死尸成山,血流成河?”

“知道。”许云帆低着头, 少见的冷静严肃,“陛下,臣都知道,正因为知道,臣才必须前去,若是护不住东境,等待百姓的将是人间烈狱,陛下,臣于心不忍啊!”

“好,好!”缚青雩就喜欢许云帆这颗爱民如子的心,“此去,若是爱卿能助秦将军击退三东外敌,朕必记爱卿大功一件。”

许云帆满意了,“那这大功不知可否让臣……”

说着,许云帆看了一眼站在萧衡之后方的左相。

左相额头青筋一突,许云帆这一眼,啥意思啊这是?

亲家小儿子莫不是还想将老夫取而代之?

不是,他一直都是许云帆这边的,这小子何至于此对亲家人出手?

“陛下,不可,右相之位何其重要,许大人如此年轻,怕是不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