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帆嘴角一勾,“大伯,你可别这么喊我,你这么喊,我后背毛毛的,总感觉你要给我使绊子似的,今晚我们做烧烤,爷爷他们都在,你跟我回去喝几杯呗,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啊。”
“那就不用了,我……”许一面露难色,这段时间,他的心很烦。
许云帆像是没点眼力劲,“干什么不去,大伯,你不想回秦家吗?还是你对爷爷他们有怨?应该有的,如果不是他们,你也不会丢,更不会沦为货物一样沦落到被人买卖的地步。”
“不是的,你小子少套我话,我不会上当的。”
“哟,大伯最近变聪明了嘛。”
许一:“……你这话说的好像以前我很蠢似的。”
“有啥话不能对我说的吗?现在我不是你的少爷,也不是你的侄婿,只单纯是你的知心好友,是你倾泻情绪的树洞,有什么顾虑或者想法,你跟我说说嘛,然后我再开导开导你,这样我才能完成任务,回去好跟夫郎交代,你要是不配合,我会很难办的。”
闻言,许一一言难尽,恨不得张口就来一句,你难办关我什么事?
转念想想,许云帆当初买下他们兄弟,给他们吃住的地方,从未苛待过他们,甚至对他隐隐有敬意,因知他们的身份,特意给了他们防身之物,秦润就更不用说了,每个月还给他们发工钱,让他们休息,为他们采买的衣物,哪一件布料不是上乘?
这些情,哪怕不管亲情,仅仅只是恩情,他都必须铭记于心,不能忘,更不用说,秦润如今还是他亲亲的侄儿,是他从未想过的,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许一单手撑着额心,“你不懂,我这样的存在,对秦家来说,就像一点抹不掉的污点,之前的我是什么?是像头猪一样,被人讨价还加买卖的东西,秦家又是什么地方?将军府,是守卫大晏朝的护盾,我若认祖归宗,无疑是往秦家这锅引人垂涎的米粥里放入一颗老鼠屎,日后他人说起秦家,只会觉得恶心、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