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苦说不出,也不能说,因为他一说,方奶奶便会哭着说是他们拖累他了,还说什么他们可以少吃点省点口粮让他娶媳妇。
后来,让方猎户奔溃的不是因为娶不到媳妇,外头人的说三道四,而是方奶奶的有心,方夫郎的不知事几欲压得他喘不上气。
方猎户疼方夫郎,把他当家人疼,处处让着他,因为方夫郎身体不好,他是拿这个弟弟当宝一样的宠着,可有一天,他老娘要他娶自己弟弟,说什么他们本不在一本户籍上,甚至,因为穷,收养方夫郎这么久,方夫郎都没能上过方家户籍,弟弟还哭闹着要与他同房生孩子……
晴天霹雳大抵不过如此,方猎户夺门而出跑上山崩溃大哭过,有时候,方夫郎闹,他会在云雨之后,背德感席涌而来,他恨不得找一根绳子吊死算了,可他不能。
这么些年,方猎户已经分不清,他对方夫郎,到底是责任使然还是心存愧疚,他疼他,宠他,护他,他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出于亲情还是爱情了。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方猎户来了小秦家,连媒婆的话都没能仔细分析。
得知方猎户是为买地取房的事来,许云帆问了女方是哪里人,相看的如何了等事,得知,两家谈的差不多了,许云帆不由得皱眉:“方伯伯,女方娘说的起四间?未必是把方二方三算进去啊!”
“云帆,你什么意思?”方猎户愣了,不把方二方三带过去,难不成让他们两个半大的孩子自个住在山脚吗?
那肯定不行,太危险了,不说野兽什么的,就是遇上贼,他们两个孩子能做什么?
“我听说你们这的习俗例来就是,如果分家,也是父母跟着大儿子住,方伯伯你是方爷爷他们的独苗,自然是你去到哪方爷爷方奶奶去到哪的,如今不说方奶奶在我这磨辣椒面一个月能挣多少,就说方阿叔,说句不好听的,以前的方阿叔在外人看来,他就是方家的累赘,但现在不一样了,方阿叔一个月就能挣几两银子,不比镇上的掌柜挣的少,你们四个长辈一个月挣那么多,跟你们一块住,那就是赚了,但方二方三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