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他说最疼我最爱我跟弟弟了,可他上了一次山就把我们丢下了,在我看不到,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都不在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甚至从未想过他们会……可他们就是走了,许云帆,我太害怕了。”

许云帆知道秦润害怕,他没说旁的,只是揉了把秦润的脑袋,这种时候,说再多的安慰好像都于事无补,秦奶奶走的突然,秦父离开的始料不及,秦润经历了两次,自然会怕。

这种事,他已经看的很透了,所以,许云帆说再多的保证其实都不能让他好受一点点。

许云帆开着玩笑,“如果哪一天……那些不好听的话,我就不说了,如果我不在了,如果你真的承受不住,我也没有脸让你在我不在了之后好好活着,我知道的,有时候,活着比死亡更痛苦,所以,如果你受不住了就跟我一块去呗,这些话,说来其实也很难听,太不负责任了,但我想了一下,如果你不在了,我一个人活着,好像真的会比死了还痛苦百倍,人不可能当一辈子的英雄,有时候,做一回懦夫也并不可耻,所以你怕什么呢,大不了到时候你追过去就好了嘛,我这么喜欢你的,就算你做了傻事,我还能打你成?”

许云帆顿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略带不正经的笑嘻嘻起来,“不过,我想,应该是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毕竟就我这身板,活到九十应当不成问题的,你不用怕,反正你追了我一次,再来一次也无妨,我还挺喜欢你追我的,你都不知道,当初你追我那个劲,可把我吓得够呛,我他娘都跑山上去了你还穷追不舍的,就你这样,我跑得了吗。”

秦润:“……”

为什么许云帆总爱说这些令人羞耻的事?

羞的他都伤心难过不起来了。

见秦润似乎是说不出话来,许云帆倚靠到对方身上,“润哥儿,我现在感觉好很多了,今晚你给我炖鸡汤喝成不?”

按理来说,许云帆连喝了几天粥,人都瘦了,秦润该给他补补的,奈何前两天秦润炖了骨头汤给他喝,也不知咋回事,许云帆觉得恶心,吐了,之后秦润就只给他喝粥配小菜,“不行,你现在还没好,过两天我再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