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萧衡之会死,秦斐俞浑身卸了力,双腿一软,要不是一只手撑着窗,只怕这会他早跌倒在地了,“你说什么?”
最后,景叶择那番暗含提示的话还是被秦斐俞当成了耳边风。
此时此刻,与萧衡之相比,景叶择算个屁。
当初在战场上,要不是他突然提前发动,一个不甚差点被伤,是景叶择舍死相救才救下了他与腹中的孩子一命。
也是因为那一次发动,他的孩子提前出生了,不足月的孩子比只奶猫还要小,才在他肚子里待了七个月的孩子太小了,秦斐俞见到孩子时,无声哭了好久,他又怕又心疼,满心的无助。
他怕这么小,小到连身上血管都清晰可见的孩子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会养不活,在听了张景他们打听到的建议后,秦斐俞是牛奶、羊奶、马奶轮番上阵,哪怕孩子到了三岁,秦斐俞还是各种奶给孩子灌着。
秦斐俞记恩,景叶择救了他与孩子一命,这份情,他记一辈子,也曾许诺过景叶择一个请求。
可谁也想不到,当初说举手之劳,身为属下理应保护将军的景叶择会在十几年后请求他兑现当年的承诺。
秦斐俞一时陷入两难之境,在双亲的催婚以及儿子失踪,萧衡之的避而不见的几重打击之下,秦斐俞破罐子破摔,想着就这样吧,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挣扎不了了,认命了。
去往王府的路上,秦斐俞满脑子都是往日的事,他设想过回京后与萧衡之的很多种可能,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方天地再没有萧衡之,萧衡之来了又去,他的存在很快便会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他的一切也会被人们慢慢淡忘,直至再无人知世上有过一个萧衡之,这一切,他从没有想过,可萧一说,萧衡之……秦斐俞灵魂已经出窍先一步飞去看萧衡之了,以至于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秦斐俞失魂一样的进了萧衡之的房间,有萧衡之的话在,萧父萧母等萧家人一个个抖着手抹眼泪,既然儿子/小叔子最后的愿望是见一见秦斐俞,即使他们再不欢迎也得咬牙忍着,要不然,秦斐俞在踏进萧府大门那一刻就得被乱棍轰出去。
床上的人面色白似雪,毫无一丝血色,几缕青丝垂散在胸口,衬得萧衡之更白了,白得秦斐俞呼吸一度停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