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在儿身,伤在娘心。

替李六上药时,六娘眼泪吧嗒直掉,手抖的不像话。

李六穿好衣服,心绪总算恢复了一些,“娘,我不想走。”

“你还想着他是不是?六啊,何必呢,你该把他忘了的,他不可能再来找你了。”六娘抹着眼泪说道。

李六何尝不知道那个人不会来,若他会来,六年了,他怎么一次都未出现,可他还是妄想着,那人有一天会来看看他,全了他念想。

他知道他住在这的,他同他说过的,他要在这等着。

如果离开了大梨村,天大地大,他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不会了。

到时候,只怕他连去哪找自己都不知道吧!

可是这些话,说不得。

“娘,我们能去哪呢?我们的根在这,我们的地在这,就算卖地卖田有了一笔银子,那又如何呢?去到其他地方,不种地不种田,我们如何营生?”到时候房要买,地要买,生活只会比现在拮据,父母年岁已高,两个侄儿尚且年幼,他怎么可以那么自私?

六娘被问住了。

直到李六出门,六娘都没能想出一个法子来。

傍晚时,回来的李卫知晓李六的事后,这个在外人看来坚强的汉子垂头蹲在家门口坐了半天,直到腿麻的受不了,这才进柴房找了一把柴刀拿来嚯嚯的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