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帆实在无法想象,十七八岁的秦安,大字不识一个,小小年纪便嫁人生子,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哪怕不能去,能有所了解也好过这般连镇子都出不去的好吧。

许云帆下地掰玉米的时候,听其他人聊天时,得知哪家姑娘或者哥儿嫁到镇上去了,对方又是嫁了哪家汉子,人家又是做的什么生意啦,汉子家是这样的条件,说明这个姑娘哥儿就是嫁的顶顶的好了,以后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农活了。

在村里这么长时间,他也不是不知道,他这张脸,可谓是老少通吃,那些小姑娘小哥儿见到他,哪个不是含情带怯羞答答的,偷偷摸摸盯着他瞧。

甚至,他还看到,那些大婶大娘见到自家闺女哥儿对他露出欣赏的表情时,便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面容拧了他们一把,呵斥他们不能再看自己。

好像多看一眼,他们就会被自己勾魂似的。

有一次他推玉米回去时,不经意听到那些大婶对其姑娘劝说道:“别看了,许小子长的好看是不假,但长的再好看,没有银子,你能跟着他喝风填饱肚子吗?”

“他一个外来户,没有田没有地,又细皮嫩肉的,虽然会做推车,可就他那样的,无权无势,一旦把推车卖出去,你以为他能卖多久?”

“村里人眼红他的人还少吗?可他们为什么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你以为有一门手艺就真的可以吃喝不愁一辈子了?孩子,别太天真了,你看豆大娘,镇上会做豆腐的不止她一家,但她不敢去镇上卖,为的是什么?”

“几年前你听过隔壁村有一户人家一夜被灭口的事了吗?你年纪小,可能不记得了,但你娘我记得清清楚楚呢。”

那户人家有一门祖传的手艺,做出来的菜又香又好吃,听说祖上还出过御厨呢,因为这份秘方他们不愿卖,从而一夜被灭了门。

豆大娘也是胆小,深怕那些人打她秘方的主意,连豆腐都不敢拿到镇上去卖,殊不知,镇上卖豆腐的小商贩就有几家。

许云帆知道,这位大婶并非是吓唬人,有的事,不是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