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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东向 斩八千 1123 字 2025-06-10

他梦见身下江水成了宫里鱼池,红白的鱼群宏大,穿梭过船头,像交汇拧紧的两股风。

他觉察渔船骤然一倾,急急转脸,发现日思夜想的那个人面色安宁平静,分明保有春的生机,却在逐渐漫过的绿水里无可挽回地沉没。

没有挣扎,自己也抓不住他。

等到他也扑下去,泪与池水交融不见,身上又骤然一轻。

如同一根紧绷如弦的念想断开。

天地骤然颠倒,池水在狂风里泼洒,叫细密的松叶歪摇呼啸,多灰少白的云,带着珍稀的光掠过头顶。

一切都能覆灭他。

他要很使劲地仰着头,才看得见有个人腾空而起,被飓风吸上天去。

一片混沌中他隐约记起,这人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自己的天对他而言,是他的故土与归处。

然而他无需动用神思,就知道,他们曾跨越生死相爱,如果分开就等同一场死亡。

光在空中的雨幕中现行,一圈又一圈,一片又一片,诡异而缥缈。

但他无心顾及地冲撞穿越,连滚带爬地追赶,在世界的尽头勉力伸手去够垂下的飘带,最后连手都没擦上。

他跪倒在地,怒斥天地无情,双臂愤然张开,如折翅的鸟在狂风骤雨里,白羽被吹得呼啦乱响。

他徒然地死死盯着天穹,然而无一处不是阴云,他的爱人已无处可觅,再也再也消失不见。

但他知道,自己就是他留在这世界最深的刻痕,他曾经来过,曾经的曾经一手塑造了自己。

雷电逼近,敲打他的耳膜,他淌下血泪。

直到有人焦急地拍打着什么,问他怎么了?

眼前一片黑暗,一切风平雨息。

他强烈的情绪却仍搅得他五脏六腑成了一团糟肉。

等到记起自己在何地何时,是何处境,他渔船的门已被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