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郁的药味聚在鼻尖,久久不去。
魏春羽在半个喷嚏中惊醒——他周身松爽,躺在客栈里,为他付钱的人已经离去。
他站在刮风的窗口,没有穿鞋,怔愣着朝下看,一条身影抬着伞,克制而执拗地仰着头,但那个角度应当是看不见自己的。
只能看到垂下窗棂的袖绦。
雨链斜斜的,鞭笞到那人脸面身上,魏春羽终于忍无可忍,戴上蓑帽冲过去,一把揪住这人的领子——
瞪眼问他:“跑什么?”
他额发散碎,每寸皮肤都透着冷气,鼻与唇都像玉上的凸脊与裂痕。
很漂亮,他是魏春羽的瓷器、洲君、陛下。
魏春羽压着嗓子,将他扯得弓颈低头,却又在看到他湿漉漉的眼睫时软了怒意——
“我从未听说,大业的君王是个懦夫。”
“为什么不敢出现在我面前?怕我吃了你么?”
那人安安静静由他扯由他骂,等他说完了,将他揽到闭门的店铺前檐下,像狗熊对待一截要爬上去的木头那样,双臂摩挲着环住他,叫两股气息近得分不出彼此。
他声音滞涩低哑:“我怕你不想见我。”
“那你还来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