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想到,这副身体,必然是明不秋留给自己的,因着自己的确只是个被竹妖捡回的普通人族弃婴。
他报不完明不秋的恩情。
然而就在他预备对凌亭生出手时,遇到了被无相宗围剿的秦烛。
那人的眼里有和他一样的愤怒、凄绝和痛苦,于是他搏了一把,用不死之身挡下一击,趁机将人救下。
那人静静听完了他的故事,道:“我也要杀凌亭生,一为他夺我故交发妻,二为他今日受人离间,叫我折损了半只暗阁。”
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地结盟。
在再次行动前,秦烛将他先安置在别处养伤。也就是这时,连玉成来找他的恩人明怯露了。
此时此刻,正午院中,连玉成听完了全部的故事,坚定地发誓会竭力报恩,助明怯露为师报仇。
而在明、秦二人再开口之前,连玉成忽地一拍脑袋,朝房顶上道:“瞧我这记性!我忘了说,我和我一个朋友一起来的,他是我过命的兄弟,绝对信得过,叫魏”
话至半截,便有个矫捷人影自上滑下,声音压得低沉微哑:“卫花。我叫卫花,卫士的卫,开花的花。”
连玉成愣了愣,刚要露出奇怪的神色,却被“卫花”捏住了后脖颈。连玉成当下便也按捺住异样,不作声了,只是在心里感慨他心眼子多,待过宫里的人行事果然小心得令人发指。
因连玉成言之凿凿,秦烛与明怯露未再多言,只有明怯露朝着他那张平平无奇的人皮面容点了点头。
魏春羽心道,要不是连玉成点出自己存在,自己早就匿声溜了;只是若被点了名自己还逃了,秦烛一向谨慎,定会将自己的真面目究察到底,如此想来,倒不如兵行险招,将对秦烛的探查转到明面儿上来,看看他此前对自己的做的事,是否与如今的什么计划有关。
一行人收掇齐整,待明怯露在无相宗受的伤结了痂,便又启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