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他重新支起脑袋,自鸟鸣阵阵的窗外照来的阳光,叫他买来戴着玩的人皮面具更加贴合脸面。
魏春羽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快就遇见秦烛。
他以为,秦烛被天子的暗卫捉住,必定难以挣脱,要是裴怀玉被前世之仇逼得狠了,必然将他千刀万剐,不会叫他撑到自己来时;若是秦烛命硬些,或许会在他重回宫闱时,与他在哔啵的地牢壁火声中再见。
但他算漏了一件事,秦烛出神入化的傀儡术。
那盛放了数年修为的壳子,被主人无情地撇给了天子暗卫,而他的真身,便这样明晃晃出现在魏春羽眼前。
仍旧是与长发相融的单色衣裳,腰间一道编绳束身,颈间一划红色勒紧雪发。那只叫濯濯的斑鴗,倒不怎么怕人了,安静地蹭在秦烛苍白依旧的面孔边,或许是受主人修为大伤所致银鬓的影响,连一双豆眼都转溜得比从前迟缓。
被这银发故人扶着的伤者,约莫三十余岁,正躬身捂着腹部的伤口,而在他手下汩汩绿汁竞先涌出,诡奇怪异。
与连玉成一同趴在屋顶的魏春羽正惊异非常,却见身边的人已忍不住自房顶跳下,高呼道:“神医!”
然而在连玉成落地的那一刻,一道凛然有力的凉意,就这样抵住了他的咽喉。
他急忙朝那伤者道:“明怯露,是我,我是连玉成!”
明怯露忍住要蜷作一团的冲动,抬头定定瞧了他一眼,冲拔剑之人道:“秦兄,这的确是我认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