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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东向 斩八千 1118 字 2025-06-10

但即便这样,也时常有愈说愈低落的危险——

一次魏春羽说:“在‘上穷碧落’里,我还记得你纵马跳过溪流,面中带笑,回首回我:‘我自以我成道’。我当时想,怎么会有人这样潇洒,潇洒得叫人看一眼就也高兴起来。”

裴怀玉笑了笑:“原来那时候你是这样想的。”

“但为什么,现在你再也不快意纵马,也再不说这类话了?”

“你是说,‘道’不‘道’的?”

“不止于此,你过去还会说很多,猜来往的路人是去做什么的,说起曾经见过的奇人异士,尝试过的新鲜吃食,甚至和我挑剔一朵花的长相。”

裴怀玉摇了摇头:“阿魏,我从没有变。是我太忙了,我不得不全副身心地去做眼前的事。我也很久都没有出过神都,离开过朝堂,所以我每日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都是这样的东西。如果我是个逍遥散人,我当然能时时同你谈论这些,这也是过去的我常做的,不是么?”

魏春羽沉默少顷,道:“要是过去再长些,就好了。”

大业二百一十一年,帝崩于乾清宫,谥为业文帝。时文帝子独有二皇子怀,群臣持之,以其仁德兼备,宜继大统。春三月,皇子怀正式即帝位,时年三十有六,是为明睿帝。

边境紧张,政局复杂,民生急难,都吸取着新帝的心力。

幸而新帝谋虑周全、手段雷霆、知人善用,不久便叫大业方方面面明朗向好,官民皆喜新帝贤能仁德。

待与阿星阿青、孱姝、郑常慧、仓家姐弟等人同迁宫中的魏春羽再见到这位有为新帝时,已是两月后的事情。

那时阿星正同魏春羽说到飞鸽回来的消息,问自家公子打算何时动身。

魏春羽盯着白日里沾光不沾影的窗纸,沉默很久,他神色怔忪,不似思虑,倒像是等待时的迷惘与时久的失落。

“快了,在这个冬天来之前罢。”他说着说着,忍不住轻叹摇头道,“阿星,连将军虽与我是旧友,但我们也不能长久麻烦人家。先前托他查暗阁,这回又腆着脸求他依计将我们带出,我们真是欠了他好大一笔恩情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