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说:“公子早有决断,不必问我。”
“你以后想去哪呢?”
“跟着公子。”
“那是我想走的路,不是你的,你有想过自己要做什么吗?”
阿星翘唇笑了,眼睛黑亮真挚:“跟着公子,就是我想做的事。”
魏春羽写了信,给过去的同袍,想法子叫阿青送出去了。
然后盯着小指上的木戒发呆。
他知道内侧刻着的字,记得得到它那晚的月光。
他想了很久,想到自己在大青观房顶上,亲吻裴怀玉时他的神情。
仍然动容,长久想念。
天色暗了,他缩上床。
一如往常,半夜惊醒时,会在窗纸上、飘动的团团树影下,看到一个不动的人影。
这回他没有放纵睡意,不多时,果然感到身侧的床褥微陷。
来人的呼吸压得又轻又浅、小心地缠上来,但不消半刻,便会因主人熟睡,变得深长而困重。
魏春羽侧过身——
月光落在裴怀玉脸庞上,他眼下憔悴青黑,甚至放松的眉间也有抹不去的青痕。
魏春羽的目光比月光还要轻地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