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半晌后,在危急时被魏春羽遗忘的一线念头陡然浮现,他几乎是扒着裴怀玉的耳朵大喊道:“阿星和蓝庭光呢——我怕他们因我被挟制了——”
裴怀玉面颊瞤动了一下,抬手把刚才说悄悄话时的隔音罩又加上了:“这样说话。”
“”
魏春羽愣住。魏春羽顿悟。魏春羽被自己蠢笑。
偏偏裴怀玉还问:“我听郑常慧说,你的身体已大好了,难道还是不能使法咒吗?”
魏春羽干笑两声,偏过目光:“我忘了。”
“我在见到紫微洞主后,才知道你的身体是为救我衰败”开口时,裴怀玉的眼睛飞快地连眨了几次,他深深地吸吐了一口气,道,“是我对你不起。阿魏,我们之间的账,大约是永远算不清了。”
魏春羽故意揪着他话里含糊处,奇怪道:“哪里算不清了?救命之恩大过天,你永远欠我的。这样说,莫不是不想还了?”
紧张单一的氛围被打破,裴怀玉终于笑了笑,没有提过去自己屡次替他挡刀的事、斤斤计较地搅坏气氛:“那就还不清吧,我永远陪着你,再也不敢像这次这样”
他们脚下飞快地掠过山坡与溪流,房屋的斜顶终于出现在他们眼中。
魏春羽松开裴怀玉,率先踏进房内,在道:“终于不用住原先邪门的屋子了!玉铮,你都不知道,我原先住的地方法阵比虫子还多,我都怕动不动又有什么机关触发了,连带着我整个人都炸成血花!而且那半块你没找到的女娲石,竟然是半夜飞到我脖子上的!我简直吓了一大跳,但挂着它叫我的头不晕了,我猜是有安神之用,就没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