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见闻广博些的修士驳斥道:“休要妄下定论,那女娲石应为靛蓝色,而这不知是何来头的石头通体幽黑,应当不是一物。且起作用的关键未必就在石头上,也许仍在人上。”
众口纷纭前,凌亭生未发一语,凝神肃色地蹲在地上,甩下一卦。
旁边的盲眼道友神识一动,苦锁眉头道:“如此复杂崎岖,不如不卜、不如不看。”
甩完几道加固法咒的江鹤闻声,凑过来道:“风前辈,这是卦不好的意思么?”
轻巧的铜币被风离枝拨动翻了面。
“不好,那就是算得不准。”风离枝睁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背后是张牙舞爪的银白发丝,配上他无甚情绪的勾唇,当真有些吓人。
悄摸睁开一条眼缝的梅长岁瞧见这一幕,倒吸了口气,险些在回过神来前又厥过去。然而在他移开目光时,却瞧见了个远远御风而来的身影——
“师父!”
在受了搜魂威胁、旁观友人被祭阵的一系列惊吓后,梅长岁看到自己阔别多日的亲亲师父,真是一阵狂喜与后怕。
众人面色生异,在瞧见姜照夜身后的人时,更是一时静默如鸡。
就连凌亭生手中也尽是濡濡冷汗:“父亲。姜长老。”
这回以生人祭阵,是凌亭生他们自作主张,虽则凌庄也想过这个法子,但彼时却把它称作“只剩绝路才可行考量之举的下下策”。此番凌庄回来,见到这意料之外的一幕,必然会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