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亭生黑漆漆的瞳仁一寒,还未开口,便听一道年轻激愤的声音斥道:“凌恒之!休对少主无礼!”
凌恒之冷笑道:“凌庄还没死呢!我一个为宗门操劳八十年的长老,还无法教训少主几句了?”
在他们内讧时,江鹤自人丛中走出,将被扔在岸边的身体探看一番,终于压着眉毛起身,朝僵持的众人道:“都别吵了。问题在人身上。这根本不是魏春羽。”
凌亭生问她:“卓扬的意思是?”
江鹤卷起袖子,摊开手掌自巅顶往足底去地拂过那昏厥的人,只见原本逼真的皮肉都如洇了水的纸片,缓缓融化褪色。
众人见状不由愕然,有回过味来的真人嗬嗬苦笑:“竟是点睛纸傀儡,除了卓扬,我们竟无一人留心察觉。想必是那魏春羽察觉不对,才用了这招偷梁换柱!”
“真正的魏春羽,一定就在附近。”凌亭生垂眼瞧着那纸傀儡眼上两滴飞速干涸萎缩的血液,扯下化为实形的灵力,覆在那纸傀儡的眼睑上,而江鹤默契地补全了他未完的寻迹术。
那点血液裹挟着灵力,伸出触角,如游蛇般蹿向密林中,旋即又绕着圈围住了他们中的一人。
“梅长岁!”
被圈住的人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一道道堆叠的法咒按得压进了土里。
一只带着剑茧的手卡住了他的脖子,用劲的长指几乎将他的椎骨按得内陷,所幸在将他的脖子捏断前,力道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