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盛光也不与他客气,当即爽朗笑纳。大约心里还埋怨他多话,早这样不完了嘛。
但她到底拿人手软,面上还尽然是欣喜感激,撸下本就带着别扭的厚玉指环,搁在桌上:“今日钱带的不够,先付你个零头,你说个数,改日我再送来。”
“嗳,你可别推辞,我要是看不懂,可还要问你——如今我嫁了人,父亲与兄长皆是听武色变,竟是再不能请教他们了”
但话说到这份上,指环还是被推了回来:“你身上戴着的物件,当作钱财抵用,不合适。”
“怎么,你一个和尚还怕这些?”
郎盛光铆足气势拍了拍桌子,边说便朝他俯倾,小半个身体都和桥梁似的越过桌子的距离。
只是那对嵌在清白面孔上的琉璃瞳仁,叫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住了。回神时姿态已不大合礼,而她的声音也越落越轻,问得虎头蛇尾,疑问摇摇欲坠。
了远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寻常,他移开眼睛,无奈道:“施主何必捉弄小僧。”
郎盛光眼前还晃着那双眼睛的虚影,连带着瞧他白净面皮、挺拔身板也觉得顺眼起来,她心底也隐隐烧灼着不安与兴奋,此长一寸,彼旺一分。
“我说过,你要是知道我做过的事,或许就惧我怕我了”
她轻笑一声,中断了未尽之言。
“和尚,我改主意了。三天后,你来魏校尉府讲经,我管你饭食、银钱,过去你拿过最多最好的报酬如何,我就如何给。等你讲完一部经,我就将书和谢礼一并给你,如何?”
“施主,我为何要答应,去别处讲经,于我而言也是一样。”
“不然我就揭发你吃肉。”
“”
了远沉默片刻:“不会有人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