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春羽偏偏还要逗他,定定盯他一眼,煞有介事地下了定论:“可爱。”
“胡说八道什么。”自觉威严冷肃的裴怀玉愣了,将那滚圆的冰汤圆提盒塞到他怀里,不料却被那人顺势裹紧了手,一同提着那食盒。
“我想过很多回这样的日子,”魏春羽勉力收住点狂盛的笑意,微微仰面沐浴在金光里,连发丝都透出难掩的愉快,“‘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同你一道。如今终于能畅快地讲给你听了。”
应景的和风里,裴怀玉感受着自手背传来的微微汗湿的温热,很缓慢地阖眼又睁开。
的确是,太美好了。叫他生出了要融化的错觉。
寻迹蛊的方位不曾变动,他们找了三天,就找到了吴化有和清一落脚的地方。
魏春羽眼底晦暗不明:“怎么他们又在一起?他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裴怀玉冲他稍稍摇头,手指指了指刚被翻过身来的吴化有。
只见先前那精神俊拔的青年,已被消磨、萎靡成个面如金纸的病患,他双目双唇紧闭,牙关里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声。
“这是被谁伤的?”魏春羽大着胆子伸手扒开了他的衣领,将那半遮半掩的青紫伤处暴露出来,随即惊讶失声道,“清一?”
裴怀玉“嗯”了声:“内讧了。”
“为什么?分赃不匀?我还以为他们关系好得很呢。”
裴怀玉道:“他不一定和育婴堂有关。我们找他是为了紫微洞秘宝的事。”
“喔,姚秋实和他走得那样近,我就不信丁点儿风声都没漏给他。而且——”魏春羽跃跃欲试地把剑拔出来,在他脖子上比划,“他找人追杀我们,不如先把他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