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玉声音闷闷的,埋在他脖颈,冷静而真挚,“我开始觉得后悔,我对阿魏做了很多坏事,失忆前也是。但阿魏还愿意救我。”
“还愿意对我生气我觉得,很高兴。”
魏春羽给了他一肘,要往前走时被人死死锁住了腰,像拖着个水泥袋子,一时动弹不得:“裴怀玉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
裴怀玉贴着他脊背摇头。
“我想你对我多说些话,生气也行,边打边骂也行,都行。”
“我脑子没有坏,我只是,再也不想和你冷言相对了。”
魏春羽说:“早对过了。你真有种啊那时候,我把你从紫微山上捡回这里,想着你同我这样针锋相对,仿佛同门情谊一点儿不在了,那我就把你治好,然后搅坏你的脑仁,让你作个傻子安安静静陪着我,看你还怎么冷眼!”
那股气愣是憋到现在,对着这样的裴怀玉,才能发出来。
憋得太久,心里都泛起酸。
裴怀玉听出他愿意继续同自己对话的意思,小心翼翼、得寸进尺地将人整个扒拉到自己怀里,扯着他倒回榻上。
“你要是气,我把眼珠子抠出来给你”
魏春羽敲了记他额骨:“闭嘴。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多了去了,你这条命都是我的!”
他恶声恶气,然而裴怀玉的呼吸却颤抖起来,跟着他吐出一句:“是,都是你的。”
“你当时只身去找云规,入筵席,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只求你往后能顾念着还得折腾我,想想我不要那么让人担惊受怕了。”
“我被剁成人彘、被吴玉瀣打得吐血站不起来,都没有那么疼过。”
魏春羽朝床顶的帷帐瞪了会儿眼,缓慢吐字道:“格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