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等不及魏春羽回话,那人便呆愣片刻,沾缠一身浑重的酒气倒在他床边。
纵然这人才发了一通疯,魏春羽也不计前嫌地伸手点了点那张面皮,随即将整截指腹覆了上去,缓慢珍视地磨蹭着,如同对待一件新奇的宠物。
那哑了片时的蝉鸣,被屋内一声轻叹接续——“阿玉,阿玉。”
幸好他们是在“上穷碧落”之中,这里没有同生蛊,也无须字字句句辨真假。
幸好,可惜。
魏春羽也没想过会在幻象里待这样久,他将神思系在树梢上,从上头挣下一片瘦叶,不由轻摇了头。
竟已待了三个月。
他知道洲君想将自己困在此处,即便他能自由走去嫪春厌那,暗处也跟着讨厌的眼睛。
洲君吐出的经历已经够多,他也无从查验真假,再待在此处只会误了时机。
于是魏春羽敲开了他的门,那些侍从都低垂着眉眼,不拦他也不行礼搭话,全当魏春羽不存在。
被风声扰得坏了清净的耳朵隐隐发疼,魏春羽不快地磨了磨牙——他要快些出去,总有一日没人会无视他,将他视为谁的附庸。
在他废弃的识海中,一粒死去多时的细小桂花没入了水面,波澜不起,却引得魏春羽头顶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