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玉疾步于道,手中力道不减,身后青年趔趄几次,不住怒骂。
前头人听了,松了手转身问他:“你做什么去欢喜宫?”
“我怎么不能去?你还真怕你心上人看上我,不要你了?”
裴怀玉耐下性子同他解释:“她并非我心上人,与我情同姊弟。我只是见她孤苦伶仃,才收容了她。”
话音未落,五六个捧着物什的仆从便拐了弯朝他们这处走来。
情急之下,裴怀玉拉着他躲到一处宫门后,二人偎身于那阴影中。
在那行脚步逼近时,魏春羽还不怕死地用气声道:“那样多比她惨的人你怎么不收容?”
裴怀玉伸手就要捂他嘴,却被他劈掌格住,又被盯着眼睛逼问道:“你怎么偏偏选了她?她住在欢喜宫,受尽恩泽,连我也不能看上一看,见了天子也不必行礼,这样的恩宠,你敢发誓你没有私心?”
一连串的话如炮弹似的射了出来,魏春羽吐了个干净,才后知后觉到自己的失态。
他从来是知道的,眼前的裴怀玉已经年近而立,心上有亲近的人也实在是太平常不过的事,只是魏春羽不知道——只是他没有切实走过那些岁月,于是总觉得这些事是裴怀玉背着自己做的,甚至都没有过问自己的意愿。
这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了,但他问出了口,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裴怀玉被他逼得倏然轻笑:“我有,我怎么没有?我杀了她弟弟,既不想她知道,又不想自己受良心鞭挞——这样的私心,你说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