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刻着“洲君”二字的木戒,连同吊着它的绳子,一齐在魏春羽胸骨处微微发烫。
捎带着被无形规则掐捏着的一小团灵气,也躁动起来。
一缕苦重的药香,自眼前身体康健的帝王身上被他嗅到了。这就是裴怀玉。
哪怕眼前人古怪非常,但在全然陌生的世界中,还是让魏春羽飘摇惶惑的神思抓到了一处锚点。
魏春羽被那道气味柔和了嘴角,抬眼瞧见裴怀玉冷硬的神色时,也未发怵:“你起的,不就是我起的?当然都好。”
“那你以后这样唤我好不好?”帝王顿了顿,坦诚道,“我不想你同别人一样喊我陛下,其他的称呼也很别扭生涩,不如就唤我‘洲君’罢。”
“那名字就让给我了么?”
“孤大人有大量。”
“喊‘含玉’也生涩别扭么?”
裴怀玉佯怒道:“不许喊。”话末似觉得自己语气硬过头,又轻声委屈似的道:“我说了不要学那个女人喊我。”
幻境里的裴怀玉,比外头的那个可爱多了。连对他生气也只敢憋着,说话时眼神也切切实实地落在人身上。
“你喝醉了”
裴怀玉推开他的手,猛地站了起来:“孤喝醉了也不说假话!”
“好啊,”魏春羽任他吵闹,还顺着他道,“那说些真的听听——譬如你断了的指头,这是怎么回事?只说真话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