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尊玉贵?什么酒用你这样说?”
“自是连进那门,都得先收上笔‘门槛费’的假酒。”汤磬舟恨恨道,垂眼见崔颂颂已经枕臂闭目,一时急得去推她——“崔郎、崔郎——莫睡——”
“我晓得,春寒料峭——要着凉。”崔颂颂勉力睁开一线眼睛,学他拖长语调说话。
不料汤磬舟将那头摇了两三回,顿了下,又摇了五六回,似好不容易将那莫须有的蚊虫赶走了,才定定瞧着她,一字一顿道:“非也!要先告诉我——”
话音高高悬在空中,往后却无接续,崔颂颂奇怪地“嗯”了声,却模模糊糊看到青年也栽倒在酒坛旁了。
一个要入朝堂的书生,一个要陷进乌糟的娼女。
不。
午后的阳光转过身,吃力地将他们笼进同一束光。
是汤磬舟和崔颂颂。
没有前缀,没有后来恩怨。
梨树边沉默的男子系了面巾,走近酒坊时又住了脚。
魏春羽疑惑地唤他:“汤老爷?这是怎么了?”
二十二年后的汤磬舟轻快地笑了笑,想起旁人看不见,嘴角又坠落下去。